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明朝造出“航空母艦”?鄭和寶船究竟長什么樣?

2020-03-02  風吟樓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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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鄭和寶船到底是什么樣子的?要解釋這個問題,首先要清楚鄭和寶船到底有多大,且屬于什么種類?

    鄭和寶船油畫

    文獻記載:“寶船六十三只:大者長四十四丈四尺,闊一十八丈。中者長三十七丈,闊一十五丈。”光看數據,可能沒有什么概念,那么按照明代一丈等于今天3.2米來計算,鄭和寶船中的“大者”長度達到了140米左右,“中者”也有118米左右。

    這個數據最早出自參與下西洋的馬歡在回國之后所寫的《瀛涯勝覽》,但是有一個問題,他所提供的數據是不是準確?這還要引申一個問題,這種超過百米的船只,在世界船只歷史上,究竟是什么樣的等級?

    西班牙“圣三位一體”號

    首先來對比一下歷史上著名的木制戰艦,比如巨型戰艦西班牙的“圣三位一體”號和法國的“瓦爾密”號。這兩者都有個共同問題,那就是因為沉重的船體,雖然他們都有先進的帆索系統,但是在風力較小的情況下,依然行動緩慢。船身更大的“瓦爾密”號,在克里米亞戰爭中,甚至不得不依靠蒸汽船,將其拖到合適的炮位。雖然鄭和寶船并不像這兩艘戰艦一樣攜帶大量火炮,但考慮到大寶船兩倍以上的船長,重量也必然會超過“圣三位一體”號和 “瓦爾密”號。

    法國“瓦爾密”號

    蒸汽機出現后,雖然有了可靠動力,可以讓更大體積的木制船航行在海上,但是作為近代船長記錄保持者,英國皇家海軍的“沃登爵士號”受制于木質材料的強度,船長也止步于85米。直到后來金屬船殼的出現,才最終讓船只的長度突破百米。

    世界上最大的木制船“沃登爵士號”船

    有人可能猜想,說不定是明朝初期的船工,掌握了什么秘傳的技術?首先,一個簡單問題,船只做的越大,意味著船的重量越重,但在蒸汽機出現之前,有限的風力推動如此巨大的船體幾乎是不可能的。如果想通過減少某些結構讓船體減重,又會降低船身強度,從而不可能建造出如此巨大的船只。

    知道了文獻數據有問題,想要確定鄭和寶船的大小,就必須從考古入手,先確定鄭和寶船究竟屬于哪一種類。有兩個重要的線索,即鄭和寶船的主要建造地——太倉,以及在明代寶船建造遺址中發現的舵桿。

    太倉鄭和公園

    早在宋代,太倉就是中國重要的造船業基地。在元代,伴隨著元朝政府組織的大規模海上漕運,太倉一躍成為整個東亞最大的造船業中心。因此,明朝將太倉選為下西洋船只建造的中心。可以說,想要確定鄭和寶船的大小,可以以元代海船作為參考。

    山東出土的元代沙船復原

    在太倉地區所生產的海船,主要是向北沿海岸運輸漕糧的沙船。這種船只的一大特點是它們的平底結構,使沙船吃水更淺,有助于在近海岸地區,避免出現擱淺或觸礁。不過相對而言,這種船的結構也使得它們在抗浪方面表現較差。

    沙船

    元朝在兩次征日戰爭,尤其是第二次遠征日本,正是使用了大量平底的大型沙船,它們沿著海岸一路駛往日本九州,但最終在臺風中幾乎全軍覆沒。

    遠征日本的蒙古海軍

    因為這種巨大缺陷,沙船無法成為鄭和下西洋的船只。這一點從太倉寶船建造遺址出土的舵桿中也能找到蛛絲馬跡。從出土的寶船舵桿殘件來看,它們與同樣是太倉出土的元代古舵形制相同,通過與各地出土的元代沙船船舵對比,兩者之間存在著繼承關系。

    出土的寶船船舵

    通過船舵來反推,我們今天所熟知的寶船,極有可能是通過對元代沙船進行改造,從而誕生的改進型沙船。這一結論的另一佐證,是明代沙船在日本和東南亞,也有相關記載。日本將沙船稱為“南京船”,以此與產自福建的福船相區別,說明在明代已經有相當部分沙船,不再局限于近海地區活動,有了遠洋航行的能力。

    明代的三種沙船

    日本繪制的南京船(鳥船型)

    依據沙船來反推,寶船應該有多大呢?由于太倉出土的寶船船舵并不完整,而且隨著船的增大以及航線的情況,船舵的大小也必然會有較大的比例變化,只能給出一個相對的數據。這支11米長的船舵,它所屬的船長應該是在40米左右,因此很有可能,寶船與后來封舟是相同的45-50米長度。除此之外,數量最多,還有與寶船一起陪同出航,元明時期常見的28-30米長沙船。

    鄭和艦隊

    說完寶船,最后再來說說明朝中后期的封舟。相對于寶船,封舟記載更為詳盡。封舟作為海船,問題非常多。在中國比較落后的帆索結構,對于風力的利用相對較低的情況下,龐大的封舟雖然得益于中國傳統的硬帆,可以在順風時保持較快的速度,但是一旦風力不足或者逆風時,則會陷入在海上停擺的危險。


    除了速度外,由于封舟本身采用的是福船船型,這種結構能夠讓封舟在多臺風的季節里,雖然船只受到嚴重損害,但是明朝五次封舟出使琉球,都未出現船毀人亡的情況。但是,福船船型吃水較深,在入港時極易擱淺。加上封舟本身巨大船體所帶來的巨大重量、極低的靈活度,以及古那霸港狹窄崎嶇的入港航道。使得封舟入港必須等到大潮之后,由小船和纖夫通過纜繩拖入港中。

    古那霸港的國場川航道

    綜合以上信息不難看出,封舟作為東亞地區風帆時代的標志性船只,在遠航方面還算合格。但是受限于帆索系統——即為船只提供動力的設施系統技術落后,讓封舟在航行和入港都顯得困難。明末清初,中國船只制造業開始吸收西方造船技術,對傳統船只進行改造。

    吸收歐洲船只技術的的封舟

    然而,伴隨著“閉關鎖國”的不斷強化,中國的造船業發展,一度停滯……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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